hyy_eo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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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重發/德哈】Epic of Portrayers 記述者之詩(下)

好喜歡!這個故事的講述方法分開卻有緊密!

筆者R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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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上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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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pic of Portrayers 記述者之詩(下)






蘋果樹下




  女巫和黑髮少年告別了。他們的目標終究不同,只不過是暫時同行。黑眼眸的男孩必須前往北方祭拜蛇神,而綠眼珠的少女選擇停留在南北的交界處,找尋願意聽取火焰與寒冰故事的人。她心底的某處恨他的選擇和無情,她多希望將他永遠留下,但那是不可能的。


  他們有各自的命運得去完成。黑髮黑眸的少年是天賦異稟的毒藥師,手裡挾著最高品質的毒劑和幾百種不同的草藥和毒蟲,當夜裡蜈蚣伸展牠的腿時,少年總會從少女身邊離開,去調和那些最完美的毒液。蛇之神會喜歡他貢獻出的能力的,他堅信著。


  而紅髮綠眸的少女是女巫與藥師,她擅長所有將眼淚製藥的方法,當少年製出新的毒劑她也會做出對應的解藥,所用的材料不過一兩樣之別,成果卻天差地遠。


  少女恨他總做出傷人的東西,但毒與血是銘刻在少年心臟上的文字,他從出生就品嘗毒酒,吃過鈴蘭花,以罌粟抹身,他必須找到一處容身之所,好盡情展現他天生的才情。


  她無力阻止,只能遞給他一顆摘下的蘋果,女巫的魔法使它永恆保存在新鮮的青綠。


  「如果有一天你想聽我的故事,」少女悲傷地說,「便將這顆蘋果削下皮吧。」


  黑髮少年接過那顆綠果實,把它放在心臟前方的口袋裡。




城主房內




  相反的事物若是結合,必將完整。


  察覺了身體裡巨龍冰息的年輕詩人住下了,就在城主的房間裡。在黑髮少年閱讀書籍時他為他唱詩歌;在金髮少年譜曲和作詞時,他則會輕吻他。


  像是磁極的南與北,相反的兩面一旦碰觸便再也無法分離。他們的吻急切又帶著欲求,火焰會燒進他口裡,而他將霜雪沾上不死鳥的唇,望著它久久不化。


  「你的力量還很幼小,它剛被發掘,還非常怯弱。」不死鳥的城主告訴他一切,像諄諄教誨的老師,「但你與我接觸的越多,它會越快成長茁壯。」


  「火焰引出冰,這真奇怪。」詩人說,以手掌撫摸懷中少年的臉頰,那人輕輕閉上眼,將晃動的火光藏起。金髮的詩人總是每天悄悄地照鏡子,思索自己的灰眼睛是否也在未來的某一刻長出寒冰的瞳孔,但它們現在依然是霧玻璃。


  「等你擁有了巨龍主的力量,你就得回去,繼承北國的信仰了。」


  城主憂鬱地微笑,嗓音有如鳥鳴。


  「你會陪著我一起嗎?」詩人問,心臟搏動著在動脈裡輸入寒霜,直達趾尖,隆冬在他體內嗡嗡作響。


  「不。」


  他殺過也愛過的男人說,「不,我屬於這裡。」






天空外




  然後詩人開始化身巨龍。


  在他將那位纖細的城主禁錮在床上並貪婪索求的那一夜,龍骨與薄膜的雙翼從他光裸的背後支稜而起,他忘情仰頭時喉頭發出的聲音是巨大的龍息,而他身下的鳳凰情動地嗚咽著,雙唇間時不時吐出零星火焰,燒破了枕頭與床墊。


  他們在寒霜與至熱中點著了彼此,從身體乃至於靈魂絕妙地契合,薄翼和煙的羽毛互相摩挲,在他們到達頂點後一切仍然無法停止。詩人大吼一聲,赤裸地奔到落地窗,一踏而起,巨大的龍翼在星空下開展,猶如遮蔽天空的冰之幕。


  他最終成為了龍。有著冰色鱗片、纖長觸鬚與暴雨般色澤的雙眼,瞳孔裡藏著冰,從口裡長嘯而出的是雄渾的龍吟,而不久後,不死鳥高鳴的歌唱加入了他。


  擁有紅與煙翅膀的鳥兒飛向巨龍,碧綠的眼瞳關著笑意盈盈的火,他們一同翱遊在天際,經過滴著光芒的群星到飽滿的月亮,他們俯衝,用鳥鳴和龍息大笑,又在擦過大地的那一刻迅速拔高,在晨曦中竄升。


  黎明在他們身後爆炸,漫天的淺藍與清紫與嫣紅與微光灑滿了他們神祇一般明亮的身軀,日出了,繁星依依道別,月光吞下了微笑,拉過輕紗隱沒在雲朵中。


  而他們仍在飛行。


  大地被點亮,橫亙交錯的山脈起起伏伏是地圖上的墨水線條,往世界的四面八方延伸開展,巨龍的影子經過時高山彷彿也跟著怒吼,而在不死鳥羽毛墜下的地方會燒出一片焦痕。


  他們依然大笑,龍尾與尾羽交纏,在半空中時不時輕碰,像在開彼此的玩笑。


  詩人從來認為自己是一流的歌唱好手,但不死鳥的吟唱卻是他聽過最美的聲音,它就是美本身,而地表上所有人的歌唱都像是它的拙劣複製品。


  他很滿意身上龍鱗反射出紅羽毛的樣子,也喜歡那鳥兒高飛的姿態,優雅地像月光劃過荒野。而當那雙綠眼睛也盛滿了愛意回望時,就好像他鱗上流動的銀光是星辰與太陽的雙面鏡,是那隻鳥兒眼裡的世界中心。


  他們繼續飛行,繼續,繼續飛行。






蘋果樹下




  另外一位黑髮男孩非常喜歡聽女巫的故事。


  當她說到城主與詩人的飛翔時,男孩榛色的眼底不禁流露出了羨慕。他不像之前的男孩一樣擁有柔順的黑髮,男孩的頭髮既亂又短,向四面八方不羈地翹著,他的朋友們喜歡和他混在一起,卻沒有人像這男孩一樣有興趣聽她又長又囉嗦的故事。


  「然後呢?」男孩追問,「詩人成為龍後,他回到北方了嗎?」


  「是的。」女巫說,想起故事第一次被交到她手裡時她痛得想流淚,「他們不得不分離。巨龍主得去守護北方的國家,成為神祇後他不能繼承王位,所以國王為他找了一名女孩,他們生下了子嗣,那位男孩以天蠍座命名,並且最終成為了北國的新王,他在巨龍父親的幫助下帶領北方人民逐漸洗去蛇妖的信仰痕跡,回歸他們北國最古老的神話。」


  「那麼鳳凰主呢?」男孩偷偷地將手放到她手上,悄悄地扣住女巫纖細的十指。


  「他也不得不與王族聯姻,紅髮的國王將自己唯一的妹妹許配給了他,也就是那位城主的女侍衛長,他們同樣生下了繼承人,第一位男孩繼承了南方的王位,他長得……他長得就像你。」女巫說出口後捂住了嘴,驚訝於突然從自己口中迸出來的詞,此前她從未思考過這樣的比喻,將故事傳承給她的人不曾說過南國的繼承人長什麼模樣。


  男孩卻了然地看著她,「而那位鳳凰主的綠眼睛聽起來就像你。」


  「但是第二位男孩呢,」她決定把故事說完,否則它們會繼續在她舌尖上拉扯,請求她盡快吐出他們,「第二位男孩以上一任鳳凰主的名字命名,他在叛逆的青少年時期逃了家,離開南方的國度,一路獨行至北方,並且在那裡與天蠍座國王相識。他們最終成為了伴侶。」


  他們交纏的手裡各自沁下了悲傷的汗水,當男孩謹慎地問出口時,她微笑了。


  「那麼巨龍主和鳳凰主呢?他們再也沒有交集了嗎?」


  「不。在他們的妻子與同輩們紛紛凋零以後,有位不老不死的吟遊詩人拜訪了北國的王宮……」






王宮外




  外表依然如昔俊美的巨龍主,或者心靈早已老去的吟遊詩人,已經不再插手北國的政務。他年輕溫柔的兒子繼承了王座,將一切治理的井井有條,蛇毒帶來的陰影漸漸被擦去,人們的眉間也褪去憂愁,村中最愚笨的人再也不用被獻給蛇妖主作為祭品,他們花了足足十個年頭才讓最偏遠的村莊也改掉了這項習俗。如今巨龍才是他們的信仰之神,但大多數時候那位冰之龍王只是徘徊在王宮的一角,側耳傾聽著爐火劈啪作樂。


  他想念鳳凰的鳥鳴聲,聽過了那樣的頌歌後他自己便很少開口唱了,只有在四下無人的時候,才會偷偷摸摸地輕聲哼哼兩句。


  神祇不能總是在人們面前現身,除非像那位鳳凰先生一樣假裝成人類。他沒有興趣作那麼多偽裝,於是便不再去見他已經足夠獨立的兒子,聽見他兒子結婚的消息也只是捎去了一句祝福和裹著冰霜的禮物,甚至沒去問王后是誰。


  將自己幽閉在深宮裡的他並不知曉,他的兒子就如同當年的女侍衛一樣擔心他的心情鬱悶,於是向整片北之國度發出宣傳標語:歡迎!歡迎!凡能讓國王的老父親開心的藝人皆鼓勵來訪!獻上你們的舞蹈把歌唱,這座又冰又冷的城堡將為你開放!


  北國的氣候嚴峻,來的人少之又少,帶著他們偏遠民族特有的粗糙樂器發出粗嗄的歌聲,巨龍主甚至沒費心多看他們一眼。結滿冷霜的俊美面容早就少有什麼特別的表情,所謂的老去意味著對萬物的不感興趣,他想他終究是老了。


  直到最後一位藝人走上前來,那人披著厚重的紅斗篷,手裡拿著一把依稀眼熟的魯特琴。他沒有唱歌,而是逕自走到巨龍主跟前,一把拔去琴頭,將一柄匕首安放到巨龍主的手中。


  「你是——」巨龍抬起頭,茫然的灰眼睛中結著寒冰。


  那位假詩人摘下帽子與他對望,在碧綠的玻璃珠裡有溢滿笑意的火光。


  「我的兒子被你的兒子拐走了,我是來討債的。」鳳凰主說。


  「要先去飛一圈嗎?」巨龍主昂起頭問,任憑極光在他金髮上墜落。






蘋果樹下




  女巫漸漸成長為美麗的女人,而凌亂黑髮的男孩也長成了男人,他繼承了老父親手裡城主的位置,就在南方與北方的交界處。女巫知道這裡就是不死鳥之城。


  他們結婚的那一天,北方的蛇妖主正開始發動侵略,祂的統治早已深入整個北國,並且蠢蠢欲動地看向南方。


  聽聞黑髮的毒藥師投誠給予了蛇妖主強大的後援,所有人從此必須膽戰心驚地小心他們盤中的佳餚,一不小心美酒就會成為利刃,從他們胃袋裡奪去靈魂。


  她偶爾還會見到兒時把故事交與她的火焰之人,那是有著湛藍眼珠的老鳳凰主,他的寒冰老巨龍陪伴在身邊,在鳳凰燃燒自己好讓龍之靈魂逃脫了冰川的桎梏後,他們兩人再也沒有分離,而是在南與北的兩個國家間來回看顧,直到故事中的繼承人誕生為止。


  在蛇妖王得知了她曾述說過的故事屬於未來之時,她恰巧懷上了兒子。


  聽聞黑髮的毒藥師因為太過想念那位紅髮女巫而削開了青蘋果,只削了一半,他便發現她刻上的故事預言了蛇妖主的死亡,在蛇妖主的逼問下不得不坦承以告。


  蛇妖主決定發動真正的戰爭,而首當其衝的就是南北交界的不死鳥之城,與說出不祥預言的年輕女巫。戰火從此綿延了千萬哩,數萬農戶生靈塗炭,蘋果樹被砍下,毒與藥的界線模糊,世界漸漸陷入了一片黑暗。


  她閉上眼,丈夫溫柔地環住了她,明日一早蛇妖主就會殺到他們最後的堡壘,而她產後的身子還太虛弱,無法負擔另一次的逃亡。她凌亂黑髮的丈夫選擇留在她身邊,將整座城主的權力移交給了另一位有著狗吠般笑聲的爽朗青年,他是他們最好的朋友,也一定會按照約定好好照顧他們的兒子。


  女巫吻了吻青年手中的嬰兒,用憐愛的眼神撫過小小的黑髮。


  「他會好好的。」她的丈夫低聲祈求。


  「是的。」她說,「我已知道他的命運。」


  嬰兒睜開了雙眼,朝他的父母露出柔軟的笑靨。


  碧綠的眼瞳如同玻璃花窗,裡頭藏著火種。




  「而故事又將開始……」






蛇窟內




  黑髮的毒藥師在聽聞了心愛女巫的死訊後,仍然冷靜地調製著毒藥。


  十數年後,他從她的忌日當天開始下的慢性毒素,最終會遊走到強大蛇妖主的全身上下,在鳳凰的繼承者來訪以前,那條邪惡的大蛇就會先衰弱倒下。


  這是他最後一次下毒。






-END-








如果看完還是搞不清人物關係和時間線的請參考:




  蛇妖當然是我們的黑魔王Voldy。


  前任巨龍和鳳凰是GG和AD,GG遭到老V暗算被封在冰川裡,老V統治了整個北國信仰,後來AD燃燒自己的力量把GG的人從冰川中救出來,龍的力量留在冰川裡。


  蘋果樹線是親世代,女巫Lily從GGAD那裡知道了未來的故事後踏上旅程,和Snape一起旅行,到不死鳥之城時兩人分開,Snape前往北方,Lily留在城裡給下一任城主James講故事然後結婚生子。


  Harry出生後不久老V發動戰爭把他父母殺害,Snape翻臉開始給老V下毒,Harry讓Sirius養大並且從AD那兒繼承了鳳凰的力量。


  Draco七歲時被龍的力量引誘出去,在冰川睡了一夜。


  後來Harry和小夥伴們一起幹掉了老V,Ron回去繼承了王位,Neville是砍下蛇頭的騎士。南方的王室家族是Weasley家,因為Weasley是我們的王。


  然後Scorpius跟小Albus偷偷HE了。




  大概就是這樣中二的奇幻設定,大家可以揍我了。(逃




  另外本文在架構與文字風格上向Catherynne M. Valente的The Orphan's Tales致敬(台版書譯名:黑眼圈系列),謝謝她絢爛如詩的故事與文字帶給我本篇的靈感發想,絕對推薦這個系列。





评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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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hyy_eong筆者R 转载了此文字
    好喜歡!這個故事的講述方法分開卻有緊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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